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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旗美社區大學

生態小農的多元經營與價值

生態小農的多元經營與價值
  • 文圖 @ 張正揚 (旗美社大校長)
  • (102)
  • 2020-08-24 17:00:35
  • 2020-09-13 21:2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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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ier家農場
▲ Maier家農場的牛隻除了冬天因為太冷必須住在棚內,其他季節的吃住和活動都在外面。

【德國農家兩日見聞】

去年,新化社大會同北門和旗美社大,向浩然基金會提出「農村社大糧食安全關注與實踐計畫」,獲得支持,計畫內容除了課程和研討會等國內方案,也包括歐洲和香港考察計畫。今年四月中旬,我因此來到德國進行考察。

下了飛機按照出發前準備好的交通指引搭火車,但是在兩個站名相似的車站中選擇了錯誤的那一個,還好慕尼黑中央站的站務人員,幫我查了班次,補了車票,縮短了延誤的時間,只比預訂時間晚了一個小時抵達 Marktl 車站。不過,出了站後,Maier 太太已經在那裡等候,帶上我和行李,直奔農場,我準備迎接在德國考察的第一晚。

Marktl 位在巴伐利亞邦的東南部,非常靠近奧地利處,Maier 夫婦在這裡經營生態農場。在台灣,當我們提到農場時,往腦海中浮出的第一個印象往往是種植作物的農場,不過,在巴伐利亞,卻有相當大的農民比例是酪農。酪農飼養各種動物,但主要的還是牛隻,提供牛奶和肉質。一般酪農將牲畜畜養在牛棚,但 Maier 家的農場卻採取生態農場的方式經營,牛隻除了冬天因為太冷必須住在棚內,其他時候,均在長滿牧草的露天農場內自由活動,除了覓食,甚至晚上也在農場上休息。

Maier先生抱著剛出生的小牛
▲ Maier先生抱著剛出生兩天的小牛。

Maier 家的農場由於採取生態經營,因此農場周遭生態豐富,農場後方是一片森林,前方則有一面湖泊,在農場內除了必要的柵欄等設施外,還可見到若干解說牌,介紹農場鄰近區域可見的昆蟲、動物和鳥兒,甚至鄰近水域生態的介紹,為前來此地進行生態教育的個人或單位,提供服務。除了生態教育,Maier 家的農場也是一處學生職業體驗的場所,在我停留此處的期間,鄰近一位國一的中學生,選擇了這裡進行體驗,為期兩週,只見老酪農耐心地帶著孩子,告訴他如何將鉤子放在正確位置,省力拖移樹木;柴薪要如何堆疊,才能穩固而平均。

德國農場的平均規模,在不同的地域,有不同的面貌,由大到小分別是前東德、北德而南德。在前東德地區,由於過去實習共產主義集體農場制度,面積最大;北德則因為盛行單子繼承制度,農場面積也較大;南德則多採行財產均分制,因此平均農場規模較不僅較北德小,也呈現零星分布的局面。不過,南德如巴伐利亞的小農面貌,卻不僅僅是前述歷史發展的客觀事實,也是一個主觀選擇的社會現實。1967 到 1987 年擔任巴伐利亞邦農林部長的 Hans Eisenmann 先生,極有遠見地在主流的大規模的企業農場之外,選擇了一條不一樣的小農道路,造成今日巴伐利亞的農民、農民學校、農協⋯等農業相關的從業人員,甚至一般社會大眾,對於小農制度有著堅定的看法和立場。他們相信,小農制度可以為糧食生產、景觀、生態和文化,帶來最大的多樣性,是一種更具可持續性的方式。

Maier 家的農場即是這樣一個標準的家庭農場,夫婦倆是全職農民,是農場的主要勞動力,各有分工,Maier 先生負責照料牛隻的飲食起居,Maier 太太則負責擠牛奶。由於規模較小,大約只有二十頭牛左右,低於平均的六、七十頭,因此擠牛奶的工作並沒有機械化,完全人工進行,是非常勞累的工作,這兩年由於身體不堪負荷,因此決定退休,將農場交給了兒子和媳婦來經營。年輕的兒子和媳婦剛剛接手,兩人原來各有工作,兒子是伐樹工,為鄰近住戶砍伐森林中的樹木或修剪庭院的樹枝提供服務;媳婦則是專業獸醫,應鄰近酪農的求診電話,每天開車前往各農場為牲畜看病。

小 Maier 夫婦的多元收入,也反映在 Maier夫婦對於農場的經營上。Maier 家的農場經營除了牛隻之外,還有兩個生計。除了牛隻之外,Maier 先生還販售柴薪,他將後方森林的樹木砍伐,批成同樣尺寸大小的木柴,堆疊在農場邊緣曝曬,大約一、兩年就可以出售,每噸八十塊歐元,可以提供給以木柴供暖和做菜的家庭。Maier 先生擁有一台可移動的劈柴機,也提供租用的服務。第三樣生計則是農場旅館,旅館有各種房型,包括家庭與個人,歡迎各種客人,他們甚至也有一個簡單的房間提供給青年單車客,一個晚上只要七點五歐元,農場旅館主要由 Maier太太管理。巴伐利亞邦政府鼓勵農民發展第二專長和多元經營,並透過各種政策來推動,Maier家農場的多元經營,可以視為這種政策的反映。

Maier 先生每天上工時,都穿著像是制服的工作服,予人一種強烈的職業形象,向 Maier夫婦問起小農和大農制度的差異,立即侃侃而談,他們對於生態小農,有著如信仰一般的堅定信念,他們正在努力實踐,讓人們重新衡量生態小農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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