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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旗美社區大學

社區協力農業是一種生活方式

  • 文 @ 張正揚 (高雄市旗美社大主任)
  • (125)
  • 2019-11-15 15:49:48
  • 2020-08-23 17: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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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CSA經驗交流會參與隨筆

香港嘉道理基金會於2012年10月16至20日,邀請了中港台三地不同類型,不同階段的社區協力農業(Community Supported Agriculture,以下稱 CSA)相關工作者,在香港嘉道理農場進行經驗分享與交流。

由嘉道理基金會支持設立的社區伙伴(PCD,Partnerships for Community Development),在過去數年對於大陸NPO有大量而多元的支持,同時也促 進兩岸NPO的經驗交流,這些NPO的工作有許多是和CSA有關的;此外,中港台這幾年CSA經驗蓬勃發展,各式各樣的CSA案例不斷推出,其中涉及的不僅是形式,甚至是內涵的差異,因此嘉道理基金會決定辦理一次 CSA的交流論壇,希冀不同的CSA經驗得以交流,更邀請參與者一起回顧CSA的發起初衷。

為了此次交流論壇的籌備,嘉道理基金會先在香港組織一個籌備團隊,團隊成員不僅包括香港推動CSA多年的工作伙伴們,甚至邀請台灣發起「穀東俱樂部」的賴青松等人一起參與。並用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遠赴 北京、台灣等地,和CSA相關工作者討論,釐清問題意識,邀請三地的相關工作者,共同組織建構出「生根─耕耘─落地」三個面向,前後連貫的議程。議程並不緊湊,正式的議程之間,則穿插大量的空檔,為三地伙伴 們私下深入的交流創造空間。除了室內的討論,也安排了實地探訪,深入 香港的農業以及CSA的具體實踐之處。

四、五天的交流,像是把人放在一個CSA的情境中專注以對。各地的 CSA實踐經驗讓我很有收穫,更由於各地案例的觸動,讓我不禁想起我的農業與CSA參與經驗。

我的家族務農,從祖父,或者更早就開始了,母親的家族也是如此, 幾塊面積不大的農地分散在各地,典型的台灣小農耕作。打從有記憶開始,農業就開始進入到生活中。曬穀和搶穀1 、收割黃豆和香蕉、運輸農產品…,這些勞動片段也沈澱在各時期的生命中,對我後來人生的發展造成可觀的影響。

這些農務的參與,絕大多數都侷限在「生產」面向,是的,早期「生產以外」的工作和農民是沒有太多關係的。以往,農民的生產成果,不論種植的是什麼,大抵只有兩個去處,交給農會,或是賣給盤商,只有非常少數的例外。換個角度看,農民對市場的網絡和遊戲規則因為缺乏接觸而陌生,中間隔了層盤商,也無從得知消費者這一端的反應。經年累月,這樣的關係就形成結構,農民也就成了那個結構的一部份—只負責生產。

一直要到這幾年,這樣的結構才開始鬆動。農民開始透過各種管道, 例如網路、農民市集,甚至辦理收穫體驗活動,農民才有機會接觸到消費者,自消費者口中得知別人如何看待自家生產的作物。生產者能夠看見消費者,以及消費者能夠看見生產者,是一件意義重大的事情,它讓農產品不再只是單純的商品,而具有了某種人格,透過農產品而傳遞流動的,也不再只有金錢,還有情意、理念,甚至某種信仰。

在所有鬆動這種傳統結構的作法中,社區協力農業無疑是最具企圖心和 挑戰性的。由於各地社會情境不同,CSA在不同的地區,有不同的呈現方 式。在CSA蓬勃發展的美國,國家農業部(USDA)對「社區協力農業」的是如此界定的,「基本而言,社區協力農業,包括一個致力支持某一農場營運的社群;而這農地,也在法定上或精神上,成為這社群的農園。在其中,生產者與消費者相互支助,共同擔當糧食生產的風險及豐收。農園或 菜園的成員或股東,事先支付農場營運預估的費用,及農民的薪資。他們 回頭得到的,是在整個生長季節中,農場收成的一定份量,以及與土地重新連結,而來的滿足。成員也分擔因天災、蟲害等而欠收的風險」2 。

從美國農業部的定義中,我們可以看出CSA的基本精神:

這是一個生產者和消費者同時參與,共同承擔生產過程風險和收成的作法,這樣的作法有別於傳統,由無法決定價格的小農生產者,單獨面對生產風險;也不同於另外一種有能力決定價格的企業經營式農業,由企業主掌握收成。其中,預先支付農產品的金額,更極大地顛覆了農人的認知 ──有經驗的農民常說,「會種不是本事,會賣才是本事!」過往,農民不僅要面對生產過程中,天災等造成欠收的風險,還要面對豐收時,價格崩盤的風險。CSA的中文說法,社區協力農業,其中「協力」非常傳神地 說明了這種意涵。

美國CSA實務工作者Elizabeth Henderson女士,作為一名CSA運動的推 手,這幾年曾經數度應邀前來台灣訪問交流。在與Elizabeth數次的接觸當 中,她有兩個對於CSA實踐的談話讓我印象深刻,第一是作為一名CSA的 經營者,他在招募會員時,即明白將自己的成本,以及需求算出,需求的計算是建立在基本的生活滿足之上,亦即對Elizabeth而言,會員們提供的購 買費用只要能滿足他這些基本開銷需求即可,他一點也沒有打算透過CSA 賺更多的錢,這種作法相當大程度地區別了「想要賺更多錢」的動機。第二是他將成本計算出後,並沒有硬性規定各項農產品的價格,他將農產品 的購買價格交由會員們自行評估決定,因此白領階級可能會以更高的價格購買農產品,但是藍領階級則會以較低的價格購買。

兩項作法,對於我們認知農業和生活,充滿了啟發性。前者的簡樸風 格,對於資源益趨匱乏的地球,創造了一種友善的互動方式;後者則對於一個人,應當如何在一個群體和社會中,衡量自身能力以善盡相關責任,無疑具有重大啟示。

這麼說來,CSA其實不僅只是一種農業的新形式,其意義不僅侷限在經濟,而毋寧是一種具有前瞻性,進步性和全面性的生活方式。

  1. 使用風車,利用風力和重量的原理,自收割下來,含有各種雜質的穀堆中將穀粒篩選出,客家人謂之「搶穀」。
  2. 引用自青芽兒雜誌第13期( 2005.09.10 ),在該篇文章中,作者舒詩偉先生第一次使用了 「社區協力農業」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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