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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旗美社區大學

向/讓農村學習

向/讓農村學習
  • 文|謝爾庭(清華大學清華學院)
  • (62)
  • 2019-11-14 22:36:20
  • 2020-01-13 16: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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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不會忘記,那夜初次騎回賃居的小木屋,拿下安全帽目睹大熊座如何輝煌地跨越天際雲彩。這兒也有晚風流螢,空中始終瀰漫泥土的香氣。這棟高傑老師與家人朋友搭建的綠建築,據說採用舊房子拆下的廢材建成,每晚進門前,我都會站在草地上半晌,傾聽蛙鳴,再饒富興味的看閃滅的螢光,如何輕巧掠過屋簷,經過我身旁,再多繞一圈。我一直在思索這些日子所獲得的喜悅,與熾 熱天氣下的心中那種難以言喻的平靜力量,究竟有多少僅僅來自於 一個都市人的新奇感。是的:山水雲翳、稻田風光,夕照撫過三合院投下陰影,俯拾皆是美麗的農家景致;但我是否在一個無憂的位置體會這些風景,這些體驗中有多少度假心態,淺嚐輒止的成分?

▲ 參與社大的農事工作,協助包米。

我知道(但無法切身體會,至多停留於體驗)農家生活是辛苦的。一 畦畦的稻田背後是日曬雨淋,及難以讓人滿意的收入回報。但縱使農村與 都市的關係的不對等如此明顯,縱使都市化、工業化是江湖所以失去年輕人的重大原因,我還是試著先不將他們對立起來。每個人都希望過更好的生活,但大多不知道這些選擇造成什麼影響。始終相信沒有哪種生活絕對 地好,或絕對地差,然而我不禁想起初入旗山的那日:客運在鐵皮農舍間穿梭,檳榔、香蕉樹夾道而過。不時有人上下車,但只有兩種人:步履蹣 跚的老人與蹦蹦跳跳的小孩,青壯人口去哪裡了?

人口高齡化,空洞化。我們應當如何面對這些問題?仰賴青年返鄉運動 能否阻止這看似無法扭轉的天平?除此之外,我們能從另一個龐大的群體著 手:對農村始終只有迷濛想像的都會年輕人,過去或甚至現在的我。讓農村的樣貌與生活實境,沿著蜿蜒的道路,跨過災後重金架起的斜張橋,進入都會的視野。讓他們知道水圳的重要,知道同塊土地除了生產晶圓、面板這類高產值的商品,也可以生產不論高低產值,同樣能提供豐足生活的農產。畢竟,我們追逐的不是金錢,而是想用金錢換取的那些種種平靜、愛、滿足。

經驗影響人格至深,若社會消費、環保意識真有可能,缺乏這些共同的經驗,大概便流於價值體系無盡的對立戰爭。然而,不論摩天大樓或者農舍,我們都在同塊土地上生存。希望吃到乾淨美味的食物,夜晚熄燈時,也都渴望一夜好夢。農村必然保存了某些大城市早已遺忘的價值,否則,那些不惜驅車前來嘗鮮體驗的遊客,四處拍照尋訪美食,為的是什麼?

「向農村學習,讓農村學習。」

這句旗美社大的立校精神指標,我想也是我這些日子以來的深刻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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