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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旗美社區大學

值得留駐的山村 ─序「讓您看見荖濃」

值得留駐的山村 ─序「讓您看見荖濃」
  • 文 @ 張正揚 (旗美社大主任)
  • (121)
  • 2019-11-07 09:28:58
  • 2020-08-23 15:22: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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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也許只知荖濃溪,不知荖濃村;或是先知荖濃溪,後知荖濃村,而我就屬於後者。我認識荖濃村的過程,分成了好幾個時段,到了最近讀過《讓您看見荖濃》,彷彿又進了另一個階段。

由於在社大工作,六龜是我們的服務學區,因此在莫拉克之前,我們即已和荖濃結下緣分。旗美社大成立於2001年,初期的開課地點集中於旗山和美濃,後來逐次向杉林、內門、六龜以及原住民區域等更偏鄉的地區拓展。六龜作為一個範圍遼闊,連結桃源和美濃的區域,對於我們的工作的推展構成了挑戰。一如大部分資源貧乏的偏鄉,地方的國小經常扮演了活絡地方的關鍵角色,因此,在2006年11月,我們前來拜訪時任荖濃國小的林敏婷校長,尋求在荖濃開課或辦理社區活動的支持,言談中,對林校長參與社區事務的無私與熱心的態度留下深刻的印象。在林校長等人的協 助下,一個月後,社大在荖濃社區放映了「無米樂」等影片,邀請美濃的農民曾啟尚前來與談,這是旗美社大在荖濃社區邁出的第一步。

工作的認知也影響個人的習慣,從此,路經荖濃時,開始有一種駐足之感,荖濃國小、荖濃的公廨,以及荖濃的山林和居民,開始浮現於腦海之中,而不再是如先前一樣,只是作為前往梅山的過境。駐足之後,即對這樣一個連結甲仙、桃源以及六龜和美濃的村子感到更好奇了,這樣一個 交通輻輳點,該有著不像經過村子時所呈現那種靜謐安穩,也許有個熱鬧喧騰的過往吧,或至少有些屬於族群和山林的神話與傳說吧?

莫拉克的降臨開啟了和荖濃的第二段緣分。猶記得在一次災後未幾,關懷六龜重建的座談會上,由於地勢較高,加上聖君廟諸位神明的護佑,非常幸運地,莫拉克颱風沒有在荖濃造成人員的傷亡,但也正因為災後的關注都集中在人員傷亡慘重之地,人員平安的荖濃遂在這一波的關注潮中被忽視了,仍然是林校長站起來說,「荖濃的居民大部分是老農,人員大幸均安,但莫拉克將所有的幹道和產業道路都破壞殆盡,於是老農們只能 眼睜睜地看著成熟的芒果在樹上成熟、蒂落,爛在土裡。在災後交通和通訊均受到嚴重阻礙的時刻裡,加以老農天生的老實低調的性格,也就習慣 性地將那一份悲苦往肚裡吞。也許此刻的救災和安置,仍要以人員傷亡者優先,但未來是否能有人關懷荖濃的這些老農民呢?」聽著聽著,我腦海中就浮現出老農民仰望上天,臉露無奈表情的熟悉畫面,我想那一刻所有的人應該動容了。

莫拉克災後,旗美社大以其較熟悉的方式,參與了若干社區的重建工作,和荖濃有關的主要是兩項,一是2010年4至7月的藝術家駐村計畫,三位藝術家陳正一、歐陽慧英和林雨君,分別遠自台中和屏東前來,在荖濃和社區居民展開了三個月有趣而深刻的互動。另外則是作為文化部(前身「文建會」)的「莫拉克颱風災後社區組織重建計畫」第二區(高雄區)的輔導團隊,而荖濃也參與這個計畫,而雅惠正是荖濃社區發展協會的營造員,旗美社大的蓓璉和昭宏,以及美雅和杏珍,作為前後負責荖濃社區的工作伙伴和輔導老師,由此和雅惠展開了兩年相互鼓勵和學習的過程,一同和荖濃社區走過兩年的重建時光。

這本集子也正是雅惠和荖濃社區參與重建計畫最好的成果。這本集子的完成,有幾個值得觀察之處。第一個是方法,它的完成不是來自一個受 過專業歷史訓練的學者,卻來自於一群山村現場的生活者;社區工作者,透過最簡單而質樸的方式,訪談了不同年齡、性別與階層的當地的居民,將其口述記錄下來,不同的社區居民用不同的方式參與這本集子的撰寫,可以說,這本集子本是就是一件社區居民的集體創作,這樣一種創作,放 在莫拉克災後重建的脈絡下,尤顯獨特而不易。其二是內容,集子所記錄 的年代,大約是在二戰過後,跨越莫拉克風災迄今,對於莫拉克災後數天 至數週期間的生動描寫,彌足珍貴。由是我們得以看到,一個作為入山口的村子,其內在組成以及生存的方式,如何因應大社會的變化和衝擊而調整,包括莫拉克期間,村民自發的應災方式。荖濃社區組織的傳統性、豐富性與流動性,以及曾經如何風華而歸於平淡;亦即其不可忽視的在地價值,也在此一覽無遺。

這是荖濃第一次用書的方式,向外面介紹自己,這裡面有歷劫重生的喜悅,也有山村居民的自信。下一次我們經過荖濃,就知道不應該匆匆掠 過,這裡值得停留,為著其和高屏溪主流同名的村名,為著其作為一處原漢交界的獨特地理位置,也為著其質樸的平埔文化和老農面孔,更為著一群在莫拉克災後,奮力不懈進行重建的社區居民,它值得你停留駐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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