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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旗美社區大學

追念鐵民校長

追念鐵民校長
  • 文 @ 劉慶進 (社大資深學員,現為「農產加工發酵與釀造」講師)
  • (139)
  • 2019-11-05 12:00:13
  • 2020-08-23 1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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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是校長、老師、大哥的鐵民先生:

稱呼您鐵民先生、校長、老師、大哥,因為能夠認識您是在91年到旗美社大參與日文班,與鐵桑同班開始。您是社大校長,也是旗美高中退休老師,很巧地鐵鈞兄是您的胞弟,偶而到他家也跟著叫您大哥。

我未曾閱讀過您的著作,未知寫的犀利與否,因我拿到書籍就會想睡覺,今您離開了,夠讓我永久懷念、感動、學習的是您的齊家之道,對母親的孝順、妻女的愛顧、弟妹的融洽,在我的週遭是難再找到這樣好的家庭。

與鐵桑慢慢交往多時,常會到紀念館聊天、泡茶,當時鐵桑未回尖山蓋房子,鐵民大哥要遠遊,住鳳山的鐵桑必須回美濃照顧老母(雖然有請一位親切的外籍小姐),兄弟倆很有默契、有責任的輪流照顧,對母親的愛,使我非常感動。

經常去您家裡拜訪,但很少與鐵民哥碰面,倒是伯母比較知道我這個來自「楠梓仙」的劉仔,久了鬧了一個笑話。因為我去她家時會帶同學張淑英、星淳子、招英一起去,伯母疑惑的問鐵桑:「哪個正係佢個妻仔?同佢等有供無?(哪一位才是他的太太?跟她們有沒有生小孩?)」害我不好意思再帶女性朋友一起去了,伯母怕我帶壞他的孩子—鐵桑。

鐵桑回笠山蓋房子,搬回長住後,金曜日俱樂部的夥伴就較多到紀念館聚會,才有機會與鐵民校長見面。感覺您一頭亮麗的金髮,豐厚的胸脯十分親切,煮一杯咖啡、泡一壺茶招待我們,言談間很容易讓我們融入話題,沒有威嚴,是平易近人和藹可親、慈祥的長者。

伯母往生時,紅包、小禮方面就托我幫忙處理(佐鵬哥忙不過來)。圓滿結束後,我把剩餘的款項歸還時,您一家人也不清點對帳,便收起來,對我的信任非常窩心。當天晚上您們姐弟妹聚會(只有我一個外人)分伯母的遺物,一對手鐲、一條項鍊、一只金戒指、一對很小的耳環,由鐵英姐分手鐲,兄弟各一,項鍊給雨平,金戒指給舜文,耳環姐妹各一,大家都沒意見,鐵民哥坐在椅子上,很滿意微笑著,沒說一句話,我見到此景,才體會到什麼叫大公無私,沒有貪婪的家庭。

日子久了,越混越熟,只要到鐵民哥家,大嫂會摘高麗菜、南瓜、雞油給我。記得要進入牛年時,我們一夥人到鐵民哥家晚餐,除滿桌佳餚外,鐵民哥特地殺一隻牛請我們,其實那是一瓶珍藏在床底下30年以上的金門高粱酒,瓶子是一位牧童騎坐水牛背上的陶製品,當晚大夥就把這頭「牛」喝得清潔溜溜,能夠喝到醇香的好酒,很感心。

有一次經我的邀約到我蓋的小屋,走至山上雖只有百米長,但羊腸小道崎嶇難行,連健康年輕人也會喘,真難為您走上來了,特地準備一隻桶仔雞、燻茄苳粉腸……等,看到您特別喜愛酥脆的雞皮,但您也不貪吃,養生之道讓我這個食肉族該好好學習。

去年鐵民哥脊椎要手術前,我剛好娶媳婦,您忍著微痛在5月大熱天,來參加犬子的婚宴,給我增添光彩,沒能好好招待真不好意思。脊椎過彎壓迫到呼吸系統,不得不動手術,手術之前,鐵桑告訴我,大哥希望我跟您家人一起推您進手術房,我鼓勵您勇敢點,手術好後,再烤桶仔雞給您享用。很有福報的,手術成功,再去看您,很高興的對我們說,龍骨就像基隆河截彎取直,長高了幾公分。從醫院回家,也特別要我幫忙移駕到二樓房間,大哥坐在藤椅上,我在前面,慧明、大嫂在後,很平穩的到房間,休養期間,還烤了桶仔雞探望讓您解饞、補身,除喜愛的雞皮外,吃了唯有的二粒雞睪丸,滿足的說很久沒有品嘗到這種美味了,我笑笑說,只要您喜歡我會送到的,沒想到現今已無法為鐵民大哥服務了。

 最後一次看見您是手術前二個星期,精神蠻好,但說胸部有點疼痛,可能脊椎發炎了,過幾天要去檢查,沒想到再度手術就沒有健康的回來。手術期間未曾探望過您,鐵桑要我在家等候消息,當8月12日下午危急時,大嫂要我去家整理大廳,大哥可能要送回來了,怎麼會這樣?後來又好轉,鬆了一口氣,希望奇蹟出現,但陸陸續續鐵桑來電中,並不樂觀,要我不關機24小時待命,直到22日中午鐵桑來電大哥要送回來,才接受大哥往生的事實。

幫大哥換衣服,碰觸您的身體,非常的柔軟和慈祥的臉孔,您已到另外一個世界,真的離開人間。您走了,妻女不捨、弟妹不捨、親朋好友不捨、盼望您帶領為美濃打拼的後生不捨。妻女妹日夜在加護病房守候,等待奇蹟出現,直到22日幻滅後,累到感冒兩眼哭到紅腫,鐵桑日夜為您哭泣。

朋友的不捨,從探望的您住院期間的絡繹不絕可見一斑。您要火化的那天,張良澤先生來訪,在您換好衣服後為您拍了許多遺照,一直用手撫摸您的臉,整理您的金髮,很恍然的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坐在椅子上哭泣,蓋棺時叫:「鐵民再見了!」,世上能讓70幾歲的朋友捨不得走的,相信只有您。社大、愛鄉的後生知道除非奇蹟出現,大家不停的開會(深怕群龍無首,亂了腳步)為鐵民校長辦一場隆重的喪禮,還好鐵民老師您忍痛了幾天,大家才能辦一場非常隆重喪禮,送您最後一程的追思會。

喪禮以最簡單隆重的方式辦理,您生前也希望如此,先火化、再辦理家祭、追思會。火葬前天天去看您,火葬後您托夢給妳女兒,未帶刮鬍刀,我特地用檜木做一個輕巧檜木柄的刮鬍刀在燒庫錢時一併送給您,請笑納。

 9月10日告別式當天,可以看出鐵民先生您在風俗的人間之路,不虛此行,現今的世態又有幾人,難怪您走時,帶著微微笑的臉。

是的,先走總是幸福的,就讓留下來的人們,為您懷念、感激、學習吧!

楠梓仙个劉仔*  叩上

▲ 每年鐵民先生的生日,美濃的各路好友、後輩都齊聚一堂,為鐵民先生慶祝。劉仔為右一,坐鐵民先生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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