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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旗美社區大學

沈浸書法藝術 我的習字之路

沈浸書法藝術 我的習字之路
  • 文|楊超能(旗美社大「書法藝術」學員)
  • (110)
  • 2019-11-05 11:56:21
  • 2020-01-18 00: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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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楊超能。
▲ 書法藝術班郭伯佾老師講解文字學。

書學之路 喜遇良師

一九八四年,筆者曾參加由華視舉辦,張炳煌先生主持的書法函授,兩年後因故中斷書法練習。直到二○○四年,屏東縣高樹鄉產業交流中心成立,引進屏東縣社區大學的因緣,在屏北社大上過幾種課程後,於二○○八年再度興起學習書法的活動,於是加入由藍進士老師指導的書法班學習書法。

同年的下半年,由移居美濃的太太,介紹我到美濃學二胡,當中因所選另一課程沒開成,於是改選由郭伯佾老師指導的書法班學習書法。由於到達旗美社大的行程,較前往屏北社大的路程近,因此在屏北社大書法班學習一年即中止。

由於過去學習書法,皆以將毛筆字學好為主,未曾讀過書學方面的相關古籍。因此除了自郭老師講授的書學知識中,得知古人對筆畫的形容如橫、直、點,依序尚有:千里陣雲、萬歲枯藤、高峰墜石等的描述。在筆者孤陋寡聞下,再沒有聽聞過古人曾留下對書學筆法的分析。

如此的書學歷史傳承,到了商業氣息濃厚的近代,給了書法高手有了機會,就如同廚師在「學而優則出書」一樣,出了以楷書為主的各種筆法分析的習字帖。二十七年前,筆者即曾在高樹鄉內就近買了幾本,對古典碑帖作筆法分析的習字帖;也有書法高手自寫楷書體,自作筆法分析供中小學生參考的習字帖。不過對這些著作者所作的筆法分析,筆者根本就是有看沒有懂(請見文後五個附圖)。

腦鈍的筆者始終沒能參透,「轉」與「轉折」的差異,僅知「口」字第二筆有「轉折」,想不通寫橫、直時要如何「轉」。函授期間,張炳煌在紙上所指導的筆法講解,雖比同時期買的習字帖較詳盡,但橫、直的起筆都是先逆出再壓下,然後將筆「轉」向右寫出橫畫、「轉正」向下寫出直畫。然而在屏北社大看藍進士老師示範,卻沒「逆出起筆」,只見他直接將筆壓下,寫出筆力夠強勁的橫、直筆畫。

直到第一次上郭老師的課,郭老師指導學生運筆時,示範筆峰要如何藉由「筆桿」做旋轉的動作,方知道所謂的「轉」是怎樣一回事。漸漸的才領悟到原來藍老師將筆壓下後,進行了精密到看不出「轉」的動作,而寫出橫、直筆畫的。

重執毛筆學習古典碑帖近四年,發現到有些筆畫不須逆入寫出,有些筆畫則須逆人寫出,這就是為何指導老師都要學習者,自古典碑帖入門學起的原因。因為學習古典碑帖才可得知筆法的多變性。

今年初從報上廣告得知,有人新推出了電腦的書學軟體。不過電腦的書學軟體,若和紙本習字帖一樣無法完全取代老師,那麼書法學習者可得認真了解,方得有助於在學好書法上做出正確的抉擇。

苦練四年 書學心得

「如錐畫沙」是指以「中峰」寫出中間薄兩邊厚的筆畫線條;「萬毫齊力」是指每根毫毛挺直在紙面,均勻分佈在寫出的筆畫線條上。兩者同樣都是指書寫筆畫的「筆力」夠強勁的意思。在此謹提供體驗「筆力」的辦法。首先準備一杯水,水深浸過筆毫長的二倍,再將未沾墨的毛筆(新筆須先開筆)垂直放入杯中,使毫端直立站在杯底,然後將毛筆提離杯底約一公分再輕輕往杯底戳,此時即可感受到「萬毫齊力」(「中峰」)的反彈力道,這就是「筆力」。

問題是毫毛的自然特性是一頭粗(動物皮膚根部的那一頭)、一頭細尖(遠離動物皮膚的毫毛端),因此當毛筆抽出水面時,水自眾毫毛綁成束的筆頭上位,集中落向下位毫端的物理作用,使得筆毫自然而然地收束成筆尖。當毛筆沾墨時為刮去餘墨,使得毛筆收束得比抽離水中時更尖。因此只要書學者能鍛鍊出,掌控筆毫如在水中張開後,再恰到好處地提著筆運行,使毫端以「萬毫齊力」如針尖般,挺直在紙面上,寫出強勁有力的線條,即可擁有屬於自己的筆法。

若將筆桿比做是汽車的方向盤,那麼筆毫無疑即是車輪。因此,為了使筆峰在紙面上運行時,常保垂直的「中峰」狀態,在我們控制下的筆桿,會與書寫筆畫前進的筆峰反方向適度的傾斜。例如寫橫畫是由左向右前進,筆桿則適度向左傾斜、寫直畫是由上而下滑行,筆桿則適度向上傾斜、寫撇是由東東北(或東北)向西西南(或西南)斜行,筆桿則適度向東東北(或東北)傾斜。在運筆時會有適度傾斜的原理,是因為筆毫是柔軟的原故。

因柔軟的筆毫,在我們下壓筆峰時,使原本該與紙面垂直的毫端改變方向,成為與紙面平行。這時除了控筆將收束成尖狀的筆峰張開以外,筆桿適度傾斜並不等於是筆峰傾斜,反而是為了使筆峰常保在「中峰」狀態下,有必要呈現的運筆姿勢。

當然要寫出每一畫夠筆力的線條,尚須再配合提按的上下起伏,與順時針或逆時針的捻筆旋轉的運筆技巧,方可達成。也就是說在我們執筆下的筆桿,會有向左、傾斜、起伏、旋轉等動作,是一連貫精密到幾乎是同時進行的運筆動作,而不是分解動作。連貫的動作越精密,寫出的筆畫即越夠力,也就顯得越有精神。

▲ 未勾邊的毛筆字。
▲ 已勾好邊的毛筆字。
▲ 完成字邊留白宣紙反黑的毛筆字。

能夠精通各種書體當然最好。然而據筆者所收集到的有限資訊,要學好行、草書,淺薄認為至少必須具備六項基本要件。除了行書的形不似草書複雜外,包括:一、筆法。二、字形。三、背文章與作文章。四、行氣佈局結構與整篇佈局結構的藝術知識。五、款識的恰當與否。六、創作的智慧靈性等。其中與記憶有相關的二、三項,即將腦鈍的筆者給打敗了,更別提後三項了。由此可知以個人目前的程度,本文僅能就楷書,作為主要的心得報告。

此外,筆者最近將毛筆字的邊緣,用簽字筆(水、油性皆可)勾邊框以留白,將留白以外的宣紙空間反黑的作法(請見圖例說明),只能說是版面美化而已,並不屬於書法文字藝術創新的表現。

誠如郭老師講課說的,擔任書法比賽的評審時,每每看的都是抄自唐詩三百首的詩句,因此要書法班同學多讀書,能夠寫出具有個人文學涵養的書法作品。然而,書法界的實際情況並不止如此。只要曾經參觀過書法展覽者,都有同樣的經驗,即是欣賞到的都是一條一條對開,同樣大條的作品。如此高相似性的書法作品,對書學有興趣者或許無妨,但對一般欣賞者看多了可能也會膩。如何提升書學的創作靈性,須要書法愛好者共同腦力激盪,創造書法文字藝術的新氣象。

感謝在書學路上,給予指導的老師,感謝郭老師在關鍵的「旋峰」筆法上的指導,幫助學生通過入門門檻的瓶頸,順利登上進入書法殿堂的初級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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