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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市旗美社區大學

捨與得 從栽植果樹體驗人生哲學

捨與得   從栽植果樹體驗人生哲學
  • 文 @ 林何臻 (政治大學新聞研究所研究生)
  • (122)
  • 2019-11-05 08:54:02
  • 2020-08-23 12: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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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到月娥姐的園子裡,看看能幫上什麼忙。

耕耘與收穫之間,常被認為存有必然的因果關係。不過對看天吃飯的農人來說,付出卻不一定有收穫。在學習和土地、天候共存的過程中,農人用經驗淬煉出不同的栽植技巧,提高得來不易的收成價值,而當天公不作美時,也得學習灑脫放下和自我調適。筆者有幸參加2011年旗美社區大學「社區教育與農村發展工作坊」的農村體驗活動,結識了果農溫月娥。在短短一天一夜的體驗活動裡,健談的月娥姐傾囊相授,為我們打開了一扇門窗,讓我這種不熟稔農事的業餘者也能稍微一窺農村知識的堂奧。

月娥姐在杉林集來擁有兩座果園,但楠梓仙溪溪畔的果園已在八八風災期間被沖毀,目前仍是一片荒蕪,山上的果園則以香蕉、芭樂和木瓜的種植為主。7月23日下午,月娥姐騎著摩托車,帶領我們去山上參觀果園。她一邊挑選可以留下的芭樂果實和花苞,一邊告訴我們,同一個枝幹不能留下過多的果實或花苞。當一根枝幹上同時長出三朵花苞時,最好只留下其中一個,而果實在剛發育的時候,就則得摘去有缺陷的,只保留下最完好的,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幼小的果實用保麗龍套和塑膠袋包裹起來悉心照料,耐心等待它們長出漂亮的果肉。香蕉的種植也一樣需要取捨,香蕉樹幹新長出來的枝枒必須重新移株,層層堆疊的香蕉也不能超過一定的數量,否則養分會過度分散,降低個別果實的品質。

不過並不是每一個農人都像月娥姐這般,對收成的價值有著捨與得之間的精準衡量。月娥姐自詡是新一代的農人,她指著其他果園裡結實纍纍未經修剪的香蕉樹說道,年過七旬的「老一輩」農夫,常常捨不得辛苦種出來的果實,所以經常由它們生長。

「但是有時放棄是必要的」,她略帶無奈地指出,木瓜怕潮濕,所以得用塑膠布蓋住根部,但就在木瓜開始結實的時候,今年七月中旬連綿的滂沱大雨淹蓋了她的木瓜園,一大片即將收成的木瓜樹就這樣毀於一旦。面對這種無法避免的全盤損失,果農別無選擇只能重新開始。或許正是因為農事有著太多無法預測且難以防範的變故,篤信佛教的月娥姐才會更要自己學會割捨(儘管難免有時心存不捨),不論是在挑選果實的時候,或者是必須暫時放棄整個果園。

月娥姐平日除了勤於農事,更熱衷參與社區事務。她參與社區活動的熱誠,揭露出農村婦女社區生活豐富多彩的一面—即使子女不在身邊,丈夫則擁有自己的生活圈,農村婦女也能走出家庭的範圍,為自己建立獨立且活躍的社交圈。23日當晚八點用餐後,月娥姐興沖沖地邀請我們到龍山廟,觀看居民和孩童排練大鼓陣,她則站在陣中央監看,指揮脫離陣型的孩童歸隊。見到集來失傳三十年的大鼓陣技藝,在社區裡重新被找回來,且能在外地人面前展現這些成果,如同展示辛勤照料下結出的果實一般,她因而顯得十分自豪。

▲ 學員與農家住宿的接待農友月娥姐的合照。
▲ 月娥姐和大家解說木瓜的生長狀況。

這次農村體驗讓我收穫良多,月娥姐說來簡單實則不易的「取捨」哲學,以及她多元的生活重心,使我印象最為深刻。比較遺憾的是,月娥姐客氣地把我們當做客人,捨不得我們勞累,幾乎沒讓我們親手做到農事,因此希望下一屆農村工作坊的農村體驗活動,農家能夠讓學員有更多親力親為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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